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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老庄孔的道儒思想渗透名著红楼梦

时间:2016-10-29   作者:胡济生  【转载】   来自于:道学探秘    阅读


文/胡济生


    经典的影响力


    什么是经典?常念为经,常数为典。经典就是经得起重复。常被人想起,不会忘记。常言道:“话说三遍淡如水。”一般的话多说几遍人就要烦。但经典的语言,一定经得起人们一遍遍地说,一代代地说;经典的书,也一定经得起人们一遍遍地读,一代代地读。


    古今中外,各个知识领域中那些典范性、权威性的著作,就是经典,尤其是那些重大原创性、奠基性的著作,更被单称为“经”,如《南华经》、《金刚经》等。有些甚至被称为经中之经,位居群经之首,比如道家的《道德经》、儒家的《易经》、佛家的《心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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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资料图)


    《道德经》是中华文化第一哲学之经,对中华文化影响甚深甚远。曹雪芹受《道德经》那深隧内涵的影响,书写出一部“情圣之经”——《红楼梦》。曹雪芹将老子的“玄同思想”与孔子的“大同观念”贯穿到书中的男女主人公,乃至绝大部分人物的刻画之中。


    《红楼梦》将儒道释三家思想杂糅在一起,传达了曹雪芹较为复杂的情感,尤其是隐于其中的道家思想,表达了一种较为隐秘的情感。


    小说主旨中的道儒思想


    人类,这个宇宙中的精灵,发明了语言,这是一种无须外力,而完全是人类大脑发展到一定程度所创造出的精神产品。与音乐、美术又有不同,即只要人类社会稍有涟漪,语言立即感知,从作者笔下的文字就会留下不同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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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神游太虚之梦(资料图)


    《红楼梦》开篇不久,作者交代宝玉来历时,便写道:“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与大荒山无稽崖炼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


    为何偏偏是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呢?其说法就是,这个数字暗合周天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为一周天,而多出的“一”则源于《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从这个“一”中,生出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生出彼此间错综复杂的故事和感情纠葛,演绎着荣、宁二公从鼎盛时期的大观园,再到最终的没落和落魄,归于平淡的虚无之中。我们可以看出,主旨蕴藏的哲理是由“一”生出的万物,最终又归于“道”。


    《红楼梦》以“梦”为机要,说明曹雪芹与庄周有着相似的、如梦似幻的人生况味。曹雪芹是将一种人生如梦似幻的悲剧感受,投射于《红楼梦》之中。开篇的木石前盟姻缘之梦、宝玉神游太虚之梦、可卿嘱凤姐贾府命数之梦,通过这三场大梦疏解出对往昔生活的怀恋、对如今大厦将倾的哀婉。


    曹雪芹的这种视生如梦幻的价值观念,和此中所渗透的浓重悲剧精神与道家思想,尤其是庄子对人生的哲学思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庄子亦是以通达的智慧、深邃的思想洞悉了宇宙的奥秘、人生的真谛,浮生若梦的虚无本质,梦醒后的无限苍凉寂寞,都注定了梦中的一切景象皆是虚空。


    故事情节中的道儒思想


    《红楼梦》的永恒价值还在于生命哲学意味。生命哲学意味不仅体现在诗化的女子身上,还体现在主人公贾宝玉的身上。《红楼梦》的伟大之处,正是它并非性自白,也不仅是情场自白,而是它展示出一种未被世界充分发现、充分意识到的诗化生命的超越。只是这些诗化生命中含着悲剧,展示了空虚的凄美。由这种悲剧超越现实的情场,而进入形而上的宇宙场,直达“中道思想”与“大同理想”。


    主人公贾宝玉不仅爱那些诗化的少女生命,也包容那些非诗化、反诗化的生命,尊重他们的生活权利,包括薛蟠、贾环等等,他也不把他们视为异类。贾环一直想要加害于他,可是他从不计较,仍然以亲哥哥的温情对待他、开导他。薛蟠这个真正的混世魔王,贾宝玉也能成为他的朋友,和他一起玩耍打酒令。他被父亲痛打,实际上与薛蟠有关,可是薛宝钗一询问,他立即保护薛蟠说:“薛大哥从来不这样的,你们不可混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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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插图(资料图)


    贾宝玉心里没有敌人,没有仇人,也没有坏人。他不仅没有敌我界线、没有等级界线、没有门第界线、没有尊卑界线、没有贫富界线,甚至也没有雅俗界线。这是一颗真正齐物的平常之心,一颗天然确认人格平等的大爱之心,一颗拒绝仇恨、拒绝猜忌、拒绝世故的神性之心。正是具有这样的大诗心,所以他“外不殊俗,内不失正”。这些描写,都是因为老子圆融的哲学形式,深植于中国人的心中,作者便自然而然地表达出来。


    在外部世界里,贾宝玉不摆贵族子弟的架子,不刻意去与三教九流划清界线,不对任何人拉起防范的一根弦,没有任何势利眼。而在他的内心里却有热烈的追求和真挚的情感,有绝不随波逐流的心灵原则与精神方向。这些描写,都是因为老庄的守中、顺其自然等思想已经深植于中国人的心中,宁静、淡泊已成为民族性格,作者才会自然而然地表达出来。故而笔下男主顺其自然、低调做人、摒弃欲望、虚怀若谷、心处世外、身安人下、宽恕任何人任何事,以博爱之心去接纳万物。


    因此,薛蟠们那些卑污的欲望进入不了他的身心,影响不了他的行为。薛蟠只知欲望而不知什么是爱,而宝玉则只知爱,而不知欲望为何物。宝玉敢与薛蟠交往,纯属“童心无忌”,也可以说是他已修炼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境地,他以为会以自己的光明照亮地狱的黑暗。贾宝玉的大诗心,正是这样一种大包容、大悲悯、大关怀的“道化天下、世界玄同”之心,也是一种无分别、无内外、无功利的菩萨之心。这种心灵,充满着“和谐”与“大同”的思想,它正是《红楼梦》拥有永恒魅力的一种源泉。


    从另一个角度看,《红楼梦》中所塑造的贾宝玉是一个离经叛道,极力抗拒封建主义、逃避应酬、厌恶功名利禄的人物形象。仔细观察,才知那是宝玉代表道家思想“无用之用”、“无为之为”的表现。道家思想的虚静之心支配着贾宝玉的行为,他之所以用情专一,正是虚静之心影响的结果。


    庄子以虚无言德,以虚静言性言心,以超脱之心与天地万物相通。 曹雪芹给宝玉判词是“情不情”,贾宝玉的“不情”之“情”,乃是超越个人私情而与天地万物相通的“大情”。落实到贾宝玉身上则是仁慈之心和怜悯之爱。这种大情是“自适其适”的“天乐”、“至乐”,是不仁之“大仁”,被庄子称之为“精神”,这就是艺术精神的“共感”。


    《红楼梦》第二十二回“听曲文宝玉悟禅机”记载了这样一个场景。贾宝玉听了薛宝钗推荐《点绛唇》套曲中的《寄生草》中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一句,感动之下,便提笔立占一偈禅语:“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次日林黛玉见到后便补了两句: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黛玉首先悟得“无立足境,是方干净”,薛宝钗转述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这便是由庄学“向上一关”禅宗的“寂灭”。经林黛玉这一点拨,才算把贾宝玉的诗心提升到大彻大悟大解脱的宇宙之境。


    《红楼梦》以宝、黛、钗的感情线为主脉络,在不动声色间渗入了含义深刻的道家思想。在《红楼梦》中我们可以看到道家思想,以及由此演变的道教文化与外来的佛教文化之间相互混杂的现象。小说中提及,妙玉喜读《庄子》。身居佛门的妙玉却始终未能跳出庄学的境界,由此可见道家思想的影响力与渗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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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资料图)


    需要拾遗补写的还有一个人,出场了十几回就华丽谢幕,却是十二钗中正册人选,这个人就是秦可卿。


    关于秦可卿,很多看法是谐音“情可轻”,不过,也有些看法是,谐音情可情。如果联系了老子的《道德经》可以发现,“情可情”与“道可道”的句式构造是相同的。那么,对于秦可卿的下一句联想,就该是“非常情”了。秦可卿一生,活着的时候出场次数,重要的只有两次,便是宝玉梦游太虚幻境对宝玉的启蒙,以及被删去的淫丧天香楼,而这两段,都可以算是“非常情”。故而,笔者认为可卿的姓名,也是取自道家的思想,不知大家认不认为有一定的道理?


    人物刻画中的道儒思想


    论述这个问题,首写的自当是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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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资料图)


    林黛玉有最高境界的美,她是道家自然美的代言人,有着“自然的风流态度”。《庄子·天道》曰:“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美,保持着天然的本色,以至于天下没有什么能够与她比美。林黛玉的美属于天然本色的美,不可复制、不可比拟的自然美。按照道家的哲学观,自然美是一种最高境界的美。


    林黛玉最为天真,她与宝玉共读《西厢记》,她“越看越爱看,不到一顿饭功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自觉得词藻警人,余香满口”。封建社会中的她,不愿压抑自己的个性,改变自己性情,以臣服于各种封建思想道德规范为代价博取他人的欢心。由于她不逢迎、不妥协的性格为封建贵族大家庭所不容,所以她便成为了贾府中最不讨人喜欢的人,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无羁无绊,让她成为大观园中身心最自由的人。


    庄子曰:“天下有常然。”黛玉这种天真的个性便是她的“常然”之态。曹雪芹通过他精湛的笔法,把黛玉她这种天真描写得活灵活现,使人物显得丰满起来。道家主张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反对人为雕琢;主张逍遥,达到“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境界,林黛玉正是用她的言行举止来阐释这一道家哲学思想。她是一位生活在世俗世界的“真人”。


    一曲《葬花吟》,字字血泪,声声悲音,道出了寄人篱下的悲苦和惆怅。“质本洁来还洁去”是她的真实写照。林黛玉,黛,青黑色,青黑色和“质洁”本是相对的。曹雪芹将老子“知其白,守其黑”的思想观点融会贯通于内。


    曹雪芹赋予林黛玉一个最为重要的特质是:道的化身,儒的元神。在林黛玉凄美的一生中,都流露出道教的清新脱俗,与诗经的意蕴之美。


    曹雪芹植入林黛玉一个最为典型的本质是:水作元神,金作识神。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尤其是她还能以微薄之心血而泽芳邻。林黛玉的前世本是绛珠仙草,得到神瑛侍者的浇灌才得以存活,今世以一生的眼泪还他,报答他的恩情。女性本是柔美的,“是水做的”,况且她聪思慧敏,本是寄人篱下,并不挑剔抱怨什么,就像水一样,在于无形。总之,林黛玉身上闪烁着“道”的光芒,是一个体现道家哲学思想文化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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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资料图)


    曹雪芹写薛宝钗,是将道家的思想化用成一剂药——冷香丸来救赎她,可惜宝钗不知此中深意。这冷香丸中体现的是道家思想——药方是“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的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这药末子一处,一起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了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瓷坛内,埋在花梗地下,若发病了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喝下”。这其实是意味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能含糊。而从道家的角度看正是隐含了要顺应四时的要求。当然,用黄柏冲服,也隐含了薛宝钗的命运之苦和心灵之苦。


    薛宝钗身处封建大家族之中,她一直用封建淑女的标准来规范自己、压抑自己,灵魂得不到救赎。表面上黛玉经常哭,可是在红楼中哭得最无声与最无奈的是薛宝钗。曹公安排跛足道人来指点,给每个人都有改善的机会,这是一种众生平等的态度,但是薛宝钗始终放不下名声与世间俗事,最后连冷香丸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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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惜春(资料图)


    曹雪芹写贾惜春,是将道家的万事皆空的思想植入她的个性。贾惜春性格懦弱,不爱管事,甚至当她的乳母偷了她的累金凤,闹出事情来以后,她也只是拿了一本《太上感应篇》在看,以至于黛玉说她是“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其实贾惜春的行为准则是:合乎道义的事,应勇往直前去做。修道者,对于正道,亦应遵而修之;不合道义的事,做不得,更应悬崖勒马而不为。修道者,对于邪道,应退而弗修。不走邪恶之路,不明瞒,不暗骗。她完全按太上道祖的要求树立人在世上的正确形象。


    这个人物后来的命运也是很悲惨的,作者正是通过《红楼梦》中这些薄命女子的命运来揭示出书中所表达的道家万事皆空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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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资料图)


    《红楼梦》中还有一个受道家思想影响的人物,便是最孤僻与高冷的妙玉,她自称“槛外之人”。又常常称赞:文是庄子的好,故又或称为“畸人”。畸人者,畸零之人也。《庄子·大宗师》有云:“畸于人而侔于天。”畸人是指行其天性而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人。妙玉喜欢庄子的文章,自认为是畸零之人,这意味她对于功名利禄并无兴趣,看破了世俗名利,但却与自然天地和谐统一,有自身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红楼梦》的作者深受道家儒门思想的影响,他抹去岁月留在空间上的屡屡尘埃,透过繁华锦绣,看穿世俗的虚无与幻境,发出了人生如梦似幻的哀叹。庄周以蝶醒之觉解世间迷惑,曹雪芹用梦与人世的真假无常来释“无为碌人”之惑,以清醒睿智的头脑洋洋洒洒,慨然成篇,警醒后人勿要耽于浮华。在这洞悉与超越之间,完成了一次思想上的穿越。


    庄子及其思想在《红楼梦》中的地位,与《庄子》在道教中的地位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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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资料图)


    大书一笔的应当是贾宝玉。贾宝玉他身上显现的是道家所提倡的“自然”。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贾宝玉在大观园试才时,对稻香村的评价就体现出他天道归合的思想,他不喜欢为考取功名而读书,而是乐于和众姊妹结社作诗、饮酒接句,这也体现出他道法自然的表现。


    为而不争是道家主旨思想之一,出自《道德经》第八十一章:“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不争。” 而贾宝玉身上所体现的正是这种“人之道”。宝玉与袭人讨论人之死法时大发议论:“人谁不会死,只要死得好就行,那些臭男人,只知道文官拼死进谏,劝说皇帝,武官拼死作战,这两种死就是所谓的大丈夫为名声、气节去死,这样还不如不死的好。一定是有糊涂的皇帝,文官才去进谏,他只顾自己的名声,就这样死了,不就是把皇帝扔了不管吗?一定是有战争,武官才拼死啊,他只顾自己的好名声,就把国家扔了不管吗?所以这都不是真正的死,不是好死。”可见在他看来人应该为了作为而作为,而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而作为,这便是“为而不争”的思想了。


    在贾宝玉他的身上也体现出了“虚其心”的人格。虚其心讲的是“尊重他人、虚心为怀”的主题思想,而且老子特别强调“虚其心”、“自知者明”和“知不知”的重要性。虚其心是去除心中的念想与超越心中的欲望,从一个更加博爱宽大的角度去看待生命,理解生命。


    贾宝玉对女孩子们的欣赏与爱护正是源于此种思想,警幻仙称之为“意淫”。他的“意淫”之状也正是《庄子》中的“赤子”之态。当时男尊女卑的社会观念使得世人很少能站在一个关爱和欣赏的角度,去对待那些纯洁美好的女性生命,因此贾宝玉的这种思想和态度才更有价值。


    用“反者道之动”的观念去看,贾宝玉厌恶封建知识分子的仕宦道路,讽刺那些热衷功名的人是“沽名钓誉之徒”、“国贼禄鬼之流”,他的叛逆思想具有时代的先进性,贾宝玉这些被封建统治阶级视为偏僻、乖张、大逆不道的言行,有对孔孟之道的挑战与批判之嫌,其原由也有庄子的“自然本性”来反抗封建正统思想加在他身上的各种束缚。


    后来贾宝玉参加乡试,考中乡魁,跟着一僧一道出家了之后,皇帝还赐给他一个“文妙真人”的道号,贾宝玉终于成为道士,这为这部小说的道教色彩添上了浓厚的最后一笔。


    《红楼梦》有传播世界玄同的可能性


    中国古代有过“半部《论语》治天下”的传奇,而这“大半部《红楼梦》一书” 则可以“富”天下,也可以“名”播世界,称得上当代中国的一大“传奇”了。


    《红楼梦》的附加价值有多大?我们要把它放在稍长的历史维度中看,看看它养活了多少人。《红楼梦》精神影响力有多大?我们看看它衍生出多少优美文字,就会明白。在中国小说史上,这大半部的《红楼梦》地位是相当奇特的,影响也是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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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资料图)


    在世界文明史上,有一些著作标志着人类的精神高度。就文学而言,《伊利亚特》、《奥德赛》、《俄底浦斯王》、《神曲》、《哈姆雷特》、《堂吉诃德》、《悲惨世界》、《浮士德》、《战争与和平》、《卡拉玛佐夫兄弟》等,就属于这样的精神坐标。而在中国,曹雪芹和他的《红楼梦》绝对可以和这些经典并立,也同样标志着人类的精神水准和文学水准,它既反映了中华民族的灵魂高度,又反映了人类灵魂的高度。整部巨著叩问的并不是家国兴亡的问题,而是另一层面的具有为人处世与因果意义上(多行不义必自毙,物极必反成定律)的大学问。


    《红楼梦》的文学影响力已涵盖美国、日本、法国、新加坡、加拿大、澳大利亚、越南、缅甸、泰国、新加坡、英国、法国、德国、捷克、罗马尼亚、西班牙等及俄国,《红楼梦》已走向世界,如果在外文版上附加“《红楼梦》中的儒道理念介绍”这样的单篇会更好,从这个意义上讲,《红楼梦》便有肩系传播“道化天下、世界玄同”的幸事。


    《红楼梦》的“道儒文化”全面而深刻


    《红楼梦》“善翻古人之意”,重新定义历史。以“大观”的眼睛看世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这本书的特殊审美境界也由此产生。无立足境,是方干净。“无立足境”,这才是大于家国境界的宇宙境界。


    曹雪芹虽然兼容了佛教的“三世”思想,但主要还是体现了道家的生命轮回思想。人的生命从天地自然的母体中来,然后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逍遥游”中打破红尘的种种束缚,最后回归于天地自然之母体,达于“天地与我并存,而万物与我为一”的最高境界,打破了生死界限,没有所谓的生和死,只是完成了一个“天道”的轮回过程。


    神瑛本是当年娲皇未用的一块石头,所以很是逍遥自在,经常去各处游玩。一日,来到警幻仙子处,仙子知他有些来历,因留他在赤霞宫中,呼他为赤霞宫神瑛侍者,最终仍回太虚幻境处。黛玉本是灵河岸边的一株“绛珠仙草”,从天地自然母体中来,后因还泪报恩下红尘,历经红尘世事后突破种种束缚,最后魂归离恨天,回归自然的母体之中,再次成为一株“不令蜂缠蝶恋”的仙草,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轮回。黛玉泪已还,恩已报,凡尘俗世之事已与她无关,理应“返归真境”回归自然,恢复本真,这就是黛玉回归到绛珠草、太虚幻境中潇湘妃子的环节。至此黛玉的生命循环也完成了一个轮回,体现了道家“复归自然”的生命哲学思想。


    在“大观”的眼睛之下,人不过是恒河中的一粒沙子;而恒河在宇宙巨构中又只是一粒沙子。恒河沙数,沙数恒河,在此天眼中,人生不过是无量时空中的一闪烁,生命的本质只是到人间界上,来走一回的“过客”。在如此短、如此暂、如此匆匆的一次性旅行中为功名而活、为娇妻而活、为儿孙而活,即为钱色而忙、为钱色而争、为钱色而死,这有什么意义?在空空道人的眼睛看来,这是无意义的“甚荒唐”,即书中所说的“荒诞”。 特别可笑的是那神瑛侍者动了凡心要去凡间,偏偏绛珠仙子为报答恩情,就也要求去凡间,用自己的眼泪来报答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情。石头被夹带于中,跟随神瑛、绛珠等经历一番“花柳繁华”、“温柔富贵”,最终还是过眼云烟,何其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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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蟾真人(资料图)


    说到神瑛侍者,笔者竟然联想到那个在《涌翠亭记》中,自称是“神霄散吏”的白玉蟾真人。不仅因为神瑛侍者与“神霄散吏”让笔者有似曾相识的朦胧感,更大胆地猜度曹雪芹写《红楼梦》时,不知是否受到“家风仰道”这样的熏陶?


    这话从何而来?原来《红楼梦》作者的祖父曹寅,作为康熙的宠臣,职司肥缺江宁织造,也是那个时代的文学家,主编过《全唐诗》。他曾写过一首《游仙诗》,诗云:“笔傲人间白玉蟾,千年一往迹长淹。诗成便返青天去,遗下琅函第几签。”此诗似乎是神瑛一生的写照。诗中的白玉蟾乃南宗五祖,在劝道修行及咏物明逆上极竖玄同理想的和谐之美,对仙家和谐和人物和谐,反映出他儒道佛三教合流的思想倾向。


    总之,《红楼梦》所反映的“老庄孔文化”是深刻全面的。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人物形象;二是儒道文化;三是虚空与玄洞思想。


    写到这里想起国家领导人访英时,在议会的讲话中,曾引用莎士比亚的名言“凡是过去,皆为序章”。英国女王听后,将一套莎士比亚诗集相赠。英国人有句话:宁愿失去英伦三岛,也不愿失去莎士比亚。二战时,有人问丘吉尔:“你是愿失去印度,还是失去莎士比亚?”丘吉尔说:“宁失去九个印度,也不失去一个莎士比亚。”可见,莎士比亚早已化为英国软实力中坚实的一部分。其实,我国的曹雪芹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和成就比之于莎士比亚也毫不逊色。如何让曹雪芹这样的伟大作家不仅进入我们的心里,而且也让他在世界的频道里与莎士比亚对坐谈心,去展现中华文化的魅力,这或许是全体国人都要思考和热切希冀的。期待《红楼梦》这本书及其一些衍生作品都具有传播“道化天下、世界玄同”的适用性。(编辑:若水)


    作者简介:胡济生,笔名福帝圣,湖北黄冈人,现年六十多岁,出身于道门后裔。平生粗通“琴棋书画诗花茶”,喜欢古典文学,长期用业余时间创作文学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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